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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凉是林主任最喜最骄傲的学生，没有之一。

“没，没睡着。”程凉也的回，多问了一句，“你夜班？”

“等你回来，他可能也要退了。”

盛夏说，那是最有安全的星星。

接听的那个瞬间，两个男人都有些尴尬。

程凉苦笑。

这个想法过分奢侈，所以他一直把它压得死死的，因为他知，他离这个病好了，还有距离。

像天上那颗抬就能看得到的启明星。

“你想问林主任什么事？”周弦语气好了很多。

因为它永远在抬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程凉：“……抱歉。”

程凉松了一气。

等他病好了。

周弦：“，你如果这样跟盛夏说，我估计她也扛不住。”

不会再被盛夏的光芒照的无所遁形的时候，他仍然想追盛夏。

他这三年来最幸福的三个月，盛夏一直在，他手术的时候她就在观室里；他开会的时候，她窝在角落的监视后；他凌晨诊，她带着薄荷香味站在他后拍他的背影。

或者，等他真的前途似锦了。

他还有两个多月时间。

“他定期检查的，检查结果都没问题，现在很惜命。”周弦补充。

一秒,周弦的电话迅速打了过来。

其实这一两年他们两个确实是有意疏远的，周弦和唐采西恋了,有这层关系在，程凉也不想让自己这个糟心货梗在他们中间。

后来，几次跟他聊天他都忽略了之后,周弦也就不再找他了。

程凉挂了电话，他盯着那颗启明星。

“我陪西西加班。”周弦说，“不过没事，她从来不涉我跟你聊天。”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程凉问，“他平时不跟我说这些，问他都说没事。”

周弦：“……”

“你开他肯定帮的。”周弦似乎也松了一气，“林主任其实一直在等你开，他说你格倔，想自己试试要是他手了，怕你会不开心。”

歉有什么用，盛夏真原谅他了他更难受。

“怎么了？”周弦问。

他这人蠢笨，成任何一件事，代价都大的。

盛夏来了以后他一直在努力和盛夏保持着距离，他希望盛夏能原谅他，他希望盛夏能原谅他以后，能给他一个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他不能重蹈覆辙。

夜很凉，程凉抬，看到了天边的启明星。

“夜班？”周弦的了开场白。

“他等着你回来接他的班。”

他一直都这样，低的时候会用最伤人的消失方法，不主动去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

这是三年来，周弦第一次跟程凉提这个名字。

她一直在。

周弦一开始无所谓，只是从来不在他面前提盛夏和唐采西。

“苏县这边了一事，我怕最后会影响icu的去留，先问问老林的情况，必要的时候可能还是得找他面。”

就像现在这样，挖心挖肺的，全疼。

周弦想了想：“化疗两年前就完了，差过一阵，但是去年开始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人还是容易疲劳。”

他知自己在想什么，他这三年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会想如果，自己病好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到前程似锦了，如果盛夏还单，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

所以他只能竭尽所能让自己好起来，自己不到了，就求助，盛夏不喜他不说话，他就努力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