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凉噎住了。

“但是提拉婆婆这件事，可能会让这个契机失败。”程凉又给自己开了一瓶，“所以我今天，又他妈的开始切黑雾了。”

“所以心理医生建议我换个地方，给自己重建知。”

但是三楼，也不错：“楼上有沙发。”

于是那天晚上十多，盛夏踮着脚上了程凉那幢小白屋的三楼。

三楼也是一样的格局，一边走廊一边房间，就是大小只有一楼二楼的一半，左边是台，右边有两个门，都是关着的。

“拍来什么？”她问他，“你真当二十四小时跟拍是连你内颜都得展现来的吗？”

程凉在她后拿着刚买的那袋吃的，看到盛夏在前面踮着脚，他也跟着放轻脚步。

“哪个房间？”到了三楼，盛夏站在原地有发懵，压低声音问后的程凉。

站在一旁等盛夏消化这件事的程凉不知怎么想的,从床柜里掏几瓶药，跟盛夏说：“我现在还在吃药。”

“我能在模型上完成所有手术，但是看到真人，就是一团黑雾。”

就好像既然已经代了，就得把话都说完,他把那些药放在盛夏面前一字排开，问她：“这需要拍吗？”

心里那酸酸涩涩开始发胀。

“盛夏。”他看着面前目瞪呆的姑娘，终于承认，“我病了，而且一直到现在也还没完全好。”

“那整整半个月，黑雾都没有消失，甚至越来越。”

她想要找到程凉的真实，但是没想到这个真实是他生病了。

她完全不知应该给程凉什么反应。

又酸又涩的。

她又看着程凉目光怔忪了几秒，起先到门把门禁关了，又把房门关了。

盛夏下意识想护住这个秘密的想法，让他心里的忐忑变成了另外一情绪。

情绪暴躁，对自己无语，尤其在盛夏面前又变回了那个模样，更压抑，所以他就死循环了。

盛夏端着杯,和程凉刚才一样，一喝光。

盛夏在观室里偶尔还会听到医生议论，说程凉对一助的要求比一般外科医生苛刻,视野不行了这句话,算是他在手术室里现频率比较的话。

“方向应该是对的，外人看起来，我就是能重新回到手术台了，甚至因为那半年的练习，技术比以前好了不少。”

程凉笑了：“他们听到也没事，我有能正常手术的评估报告，而且我的一助也知这件事。”

***

“这个方法也有用，看着苏县的外科团队一成形，我手术的时候看到黑雾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她如果不是看到程凉底的真诚，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讽刺她了。

“再后来，看着林主任因为问题撑不下去了，来新疆的团队要散了，我着自己手术室，打开腹腔，发现那团黑雾还在，但是能碰到了，能切开了。”

可是真的全说完，他心里面有块地方却突然松动了。

盛夏放下杯,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很静，于是就能听到一楼那群人在打牌斗地主，其中小白的声音最响。

难怪医闹的时候,他在手术室里让一助固定好，他说他视野不行了。

第六十二章“要不然呢？”……

“心理医生说，我这段比别人长很多的心理治疗，可能会因为苏县这个契机彻底好了。”

这楼的隔音真的要了命了，也难怪他们孤男寡女住二楼一闲话都没有。

“后来老林就带着我了各评估，确定我手术的技术没有问题，仍然可以重新执医，我就又回到了手术台。”

这件事情,除了林主任和医院上级,程凉肯定谁都没说，因为除了程凉自己，她没有听到任何一关于程凉有病这件事的传言。

盛夏：“……”

“后来我来了苏县，自己组建了一个手术团队，从零开始。”

盛夏：“……”

“……可以。”程凉其实也没觉得二楼有什么不好，听楼下的打闹嘈杂，是他这两年抵抗恐惧的背景音。

她也以为这是程凉的怪癖，外科手术跟他们拍纪录片一样,也有风格，她觉得可能程凉的风格就是对手术视野特别严格。

语气莫名的又冲又鲁。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你……”盛夏声音轻了一，问，“三楼能聊天吗？”

“心理医生说，这是好事，他说我需要一些压力才能冲破障碍，所以我重新拿起手术刀，想要试着在这个基础上重建信心。”

“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开刀就比普通外科医生要多一个步骤，我一助知，我得对着空气多切一次。”

很多人以为这是仪式，没人知他其实是看不见了。

“但是，并不容易……”

程凉也压低声音：“三楼就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