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很小，两人于是就挤在了一团。

程凉了急诊室下班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又大多因为他神奇的好清洗过度都趴趴的，所以盛夏拽了两下，可能觉得t恤手不错，就着不放手了。

他想起去年还是前年，他那个十六岁的侄在过年阖家乐的时候跟他显摆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并且嘲笑他这个老人家单至今是不是本不知怎么哄女孩。

他说：“算个！”

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所以他一激动就往上走了一步。

盛夏那一通话，他能听到的远比盛夏说来的还要多很多，没有光源是有好的,人在黑暗中更容易集中注意力,他听了盛夏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他记得盛夏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的语气。

然后,他就突然想起来了。

他会抱人么……

什么叫吃饭睡觉玩游戏一样都是天生的。

那天生的能不能教教他这情况下，他要怎么往下走一步才不会破坏气氛到整段垮掉？

程凉：“？”

他伸手，把盛夏刚刚打开的手电筒又给关了。

他是真的想抱的。

早就想了，那时候黑灯瞎火把她往老城区引的时候,早在自己心里那弯弯绕绕都没琢磨清楚的时候，他就想了。

于是她又扯了扯程凉的衣服。

盛夏：“……”

仿佛忘记上一秒她还因为这两个字气得要死，觉得她家没有这祖训。

本来是打算凑过去抱她的,可追随着本心关了盛夏手里的手电筒后，他过于亢奋的嘴先开说了一句非常破坏气氛的脏话。

“我以后不会叫你程医生了。”她轻轻地，又一次打开了手电筒。

毕竟他一分钟之前刚刚豁去抛那么一个问题，她不但不回答而且还这么小心翼翼地拽他，拽完了还不撒手。

这个念不能有，一旦产生他脑刚才起来的东西就凉了。

他刚才还什么都没说就说了算了,现在直接上手抱，算不算占人姑娘便宜。

…………

先往左边还是右边摁……

可这样贴着。

虽然展到现在她也有懵，但是她还是隐约觉得程凉漏了什么步骤。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程凉的大脑宕机。

“算了。”她说。

慌之间还记得盛夏是个计划迫症，他还迫自己把情话说得更加投其所好。

恢复黑暗后，盛夏听到她旁的程凉哑着嗓在她耳边吐气。

“盛夏。”他说,“你要不要计划一下，我们俩恋试试？”

憋了半天这是他唯一能憋来的土味情话。

就算黑漆漆，也能觉到她一脸认真。

程凉清了清嗓，闭了闭。

盛夏有很多很多话想说，涌而的情绪，张着嘴膛起起伏伏半天，突然颓了。

算了，这果然不是一个人的事，当一个人说算了之后，另一个还能怎么办？

程凉的影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变成一个大的黑影，他往前踏了一步，站在盛夏站的台阶上。

第三十三章盛夏程凉

“嗯？”程凉只能了个单音节问她为什么要拽他。

他说了……

她也不知下一步应该怎么,但她还是能看得懂气氛的，心还是加速的，跟看小时候看变形金刚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他就是个奇葩。

“你喜我么？”盛夏问。

大放厥词的那个人是他。

但是他告白都告白成这屎样了,如果抱上去了……

程凉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奇葩。

这边程医生自我批判到信心已经碎得稀烂了，那边盛夏在黑暗中等了半天，拽着程凉的衣服拉了一下。

好像是这东西跟吃饭睡觉玩游戏一样都是天生的，你这小破孩什么都不懂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现在看起来，是他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