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小小的着，良久，问：“你是因为我今天没有拍到夜宵店的内容才带我来这里的么？”

“没有星星。”程凉泼冷，“这排房外面就是主，光害严重，什么都看不到。”

她定了三个小时，没拍到肯定不舒服。

他大概知盛夏这人应该是有计划迫症的，她那本小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各行程安排，在医院里听护士们闲聊也知，她连住院都定了学习计划。

“不用谢。”程凉答，几吃完了自己的三明治。

程凉差被三明治噎着，耳微红，不自在的清清嗓，表明立场：“别剪到片里去。”

“所以多好啊。”盛夏接话，仰着笑意盈盈。

那确实是一大块空地，有像以前村的小广场。

“孤独？”程凉问。

而且也方便他吃夜宵。

发也了，他那一戳不听话的发倔的翘着，晃来晃去像个天线宝宝。

程凉也抬起，空中一层明显的灰雾霾，再往上有紫黑的夜空，上面孤零零的一颗星星。

程凉盯着那颗有安全的星星，问：“为什么要给我加油？”

“手术台上的时候。”程凉说，“那么多医生护士，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说加油。”

住在这片老宅的居民应该还经常来这里，空地并不破败，路灯虽然昏黄但没有坏，还留着几个藤编的椅，泥地上有孩们用粉笔画过的痕迹，一格格的，是孩们都喜玩的房。

***

“谢谢。”盛夏说，很郑重。

程凉：“……”

盛夏顿了下，犹豫了一秒钟，回答：“不是孤独，是像个汽车人。”

盛夏的摄像机在广场上绕了一大圈，镜固定在坐在藤椅上拆纸袋准备吃夜宵的程凉上。

哭贴仔细的拍了下来。

耷拉的角，褐的泪痣，还有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夜里，不像白天那样和世界隔着距离。

“我喜启明星。”她说。

“你看过变形金刚么？”她问，“不是电影真人版的，是动画片版的。”

程凉：“……看过。”

盛夏一哂。

“再往前走有一块空地。”程凉说，“以前人家里没有装空调，夏天都喜在那块空地上乘凉，时间久了就有人在那块空地上摆摊，也算是鹿城以前名的夜宵。”

要习惯起来需要时间。

“那里面的擎天是个优秀的战士，尊重生命，但是孤独。”盛夏说，仍然看着那颗远远的启明星，“你有时候跟他很像。”

“现在虽然没有了，但还有些不好搬动的破石凳石桌放在那里。”

盛夏一愣：“啊？”

好看的天线宝宝。

“你经常来这里么？”盛夏又在空地里绕了一圈，绕到藤椅上的浪猫烦躁了冲她嗷呜一声，她笑着合上镜，坐到程凉旁边，接过程凉递过来的。

“偶尔。”程凉答，“这几年来的少了。”

“好看。”盛夏回答，“你的五官平时看就很好看了，镜放大后好像更好看了。”

“很有安全。”

只是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空地上人去楼空，用了很久的藤编椅上只有几只浪猫惬意的躺着，看到有人来了也懒得挪位，只是冲他们甩甩尾。

“你说。”程凉看懂了那一的意思，“说得不好我不会揍你的。”

拍下来应该也是很好的素材。

“所以才需要加油。”盛夏说，“持着很多人地球人都已经放弃了的底线，才需要加油。”

这丫说话直。

他快饿死了。

还说了那么多遍。

盛夏坐在藤椅上两叉，仰着看天。

“有启明星。”盛夏伸手，指着最亮的那一颗。

“因为我才没拍到的。”程凉调，“而且唐采西跟我说，你本来计划是拍三个小时。”

泼到他上那半瓶酒早就蒸发了，他白t恤上留下了一些痕，t恤领拉，他拽了几下，圆领变成了v领。

它一直都在。

“不光害多严重，不在哪里，只要天晴就能看得到。”

盛夏转看了程凉一，没答话。

他惹来的事，他得负责。

程凉嫌弃：“这玩意儿只要不下雨，哪里都能看得见。”

“拍我什么？”天线宝宝已经把三明治嘴里，挑眉看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