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盛夏手里也有一个瓶,那是程凉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还剩半个月过保质期的豆，据说是外卖送的。

程凉拆了糖叼在嘴里，不置可否。

没有下酒菜,聊天内容也无聊，但就是没有人提要散场,看起来并不迎他们的房东程凉也始终没有真的赶人。

程凉歪看她：“拍我什么？”

“还有没有别的备选题材？”程凉问。

“等我学好了，真的知怎么展现镜想清楚主题的时候，可不可以再邀请你拍一次纪录片？”盛夏又问。

“就让人觉得很鲜活。”盛夏低，后面那句话轻得快要听不见，“也很动人。”

程凉嘴里的糖嘎嘣一声，嘣断的木戳到他的，他嘶了一下。

“你对生命有愤怒。”盛夏说得更加清晰，“不是无动于衷，不是麻木，不是悲悯也不是，而是愤怒。”

他乏善可陈得很，没有信念，普通医生却偏偏还有钱，于是连赚钱的基本需求都没有。

现在心情放松，所以那颗痣看起来也很愉悦，不像他发火的时候，明明那么小的一颗痣，却能让他那张厌世脸瞬间杀伤力十足。

而他，崩得都麻了，只想把那两个神经病赶房门，然后抓着盛夏问她，她到底从哪里看来的？

那天晚上以理想为话,他们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

接连的否定让唐采西这样情的人都开始意兴阑珊,可当事人盛夏却仍然神采奕奕。

他的泪痣在灯光下是棕的，小小的一颗，嵌在角。

程凉从茶几上胡的抓了几颗糖丢到盛夏手上。

盛夏侧看他。

程凉一怔。

他们刚才已经讨论了不少题材，但是盛夏报名参赛的时间比较晚，主一的题材都已经有人选了，剩下的一些都需要拍摄剪辑技巧，并不适合盛夏这样的纯新手。

不拍他，真的可惜了。

他一只咸鱼罢了。

所以虽然是个小小的比赛，对于盛夏来说却很重要。

却变成了一个对生命有愤怒的动人的人。

“吃吧。”他很大方的，藏起了应该已经血的。

“你这里。”盛夏指着心，“有愤怒。”

话题从聊医闹纠纷到法律援助最后绕了一圈,又绕回到盛夏的纪录片。

聊到后来，号称要拍程凉的周弦打开了程凉家的冰箱，除了盛夏,每个人人手一罐啤酒。

她还是一脸正直，仿佛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中语文课本中某一课的中心思想。

“我还有一个。”果然，盛夏就适合永不放弃。

客厅另外两个人都已经到背景里，他在刺痛中只看到了边的盛夏。

第二十四章盛夏

程凉一直到这会才闹明白盛夏拍纪录片的原因——本来刚考上研究生是不太需要参加这个比赛的，但是盛夏因为父母并不赞成她以后走拍纪录片这条路，所以就跟她打了个赌：她这次参加纪录片比赛如果能拿到奖，她父母从此以后就不再提不同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