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之下，她又皱起了眉。

程凉……肯定没事吧。

对于今天的访谈其实非常忐忑。

可这微信发得太急切了，除了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焦急。

盛夏：我上下来。

程凉继续语音：那你现在下来，我们简单吃一把你要问的问题过一遍。

程凉这次用了打字：没事。

一直到电梯，盛夏还罕见的哼着歌，然后，定住。

程凉只是淡淡地看着访客，喊了一声：“李副主任。”

第二十一章程凉

这是她最兴趣的主题。

喜悦飞上眉梢。

盛夏看着手机笑，抬正好看到玄关的镜。

潜意识里就觉得他和周弦说的医院的事应该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想知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可这问的时间有久。

程凉门又有人。

程凉的微信几乎是在她开程凉的对话框同时冒来的，嗖地一下，声音不大，却把盛夏吓得抖了一下。

盛夏：还是说，等你吃了晚饭再聊？

盛夏：其实快到吃晚饭时间了，要不我先请你吃顿饭，吃完饭我们再聊吧。

声音带着笑：你打字也太快了。小周说他今天晚上下了班会过来找我，去了怕他又要烦我。要不然我们晚上在我家一起吃饭吧，我外卖，到时候一边吃一边聊。

盛夏：还是那个咖啡馆吗？

肯定句。

当然这大分人里面并不包括程凉。

她妈妈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其实她在密密麻麻列了那么多问题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你如果要走纪录片这条路，先学会把所见即所得的东西表现来，练好基本功，再去拍你真正想拍的东西。”

“小伏儿啊……”孙霜筠语重心长，“虽然我一直不想你走纪录片这条路，但是任何事都是一样的，你都不能贪心，一气吃不成胖。”

下定了决心，下一步，就是善后。

“人是很复杂的东西，是连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不是你用这密密麻麻好几百条问题就能问来的东西。”

真好。

盛夏最后这个字敲得很慢，敲完之后，又敲了一行字。

她跟程凉说了要把他单独拍成纪录片，现在也应该面对面的和程凉说清楚。

那天被程凉拓宽思路之后，她把重放在医生和患者这个主题上，查了很多资料，也在社件上私信了很多愿意跟她聊这个话题的人，可故事听得越多，心里就越慌。

只是这次不穿制服了，一个中年男人，盛夏觉得他很熟。

轻松的。

她在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记了好几页问题，删删减减，还特意把所有问题都拍下来发给她妈妈孙霜筠，结果她妈妈拿着那些问题劈盖脸反问了好几个问题，她瞠目结，一个都答不上来。

盛夏：好。

盛夏：你没事吧？

来找他的警察看起来很和善，唐采西昨天也说过听周弦说他们医院最近遇到麻烦，科室里的人都会被警察叫去问话。

速则不达。

却不是现在的她能拍来的主题。

她拿手机，大拇指又开始搓指指腹，一下一下地。

这个主题里承载的人太厚重了，她一开始只是看到了的形状就兴致的想要用镜记录下来，可真的碰到了，她发现，现在的她可能连个廓都拍不来。

“你现在的镜表达不了这么重的东西，你应该选择更符合你格的，更的东西。”

她太年轻，历练太少。

噼里啪啦的。

程凉被刷屏得没时间打字，直接发了语音。

李副主任的五官长得其实比林主任威严,只是常年着副主任的抬，笑得时候比凶的时候多，医院里大分人都觉得李副主任是个格脾气很好的老好人。

她是打算去歉的，为了自己一时兴起麻烦了程凉这样的大忙人歉，完歉顺便请程凉吃个晚饭，她的善后就完成了。

盛夏：好。

程凉和李副主任之间的关系始终淡淡的,互不涉,一旦欠了对方人情一定会立还给对方的那之。

程凉：我这边好了。

没有人会拿那么细的问题去问一个受访人，她这本真要一条条问来了，程凉可能会掀起耷拉的，直接拎起她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