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计程车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满面，安宁抱着怀里的包，仰靠在计程车后排的座位上沉默地痛哭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周星驰电影《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只是自己没有张柏芝漂亮，也没柳飘飘那么大。

不是怎么样的自己，他都会说他很喜。安宁皱了皱眉，翻个阻止自己继续回忆那些画面，可大脑并不听话。两个人坐在草地上，只是静静地看着河和树荫，他就会转过脸来亲一下，笑着说：“你今天好可。”；也可以午饭一起吃自己最喜的排或寿司，晚饭去夜市吃锑锅串串，吃烤，他会坐在自己对面，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说着未来的打算。安宁抹了一把脸，全是泪。心原来真的会痛。

梦里，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被大家都看不起的时候。“母猪”、“婆”、“恶心”这样的词汇像纹一样，被刻在了自己的骨里。不自己得多好，总是会被人指指，回家和父母抱怨自己在学校的遭遇，妈妈说你只用专注学习，爸爸则坐在电脑前忙着他的事业。自己真的有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吗？——不过是华丽袍下的人生——满是虱。初中喜的男孩，在被妈妈调到了另外一个班后，自己也鼓足勇气表白，男生只是鄙夷地看了一自己，把情书撕碎扔垃圾桶，就像撕碎了自己的幻想和自尊一样，没有得到理想的也就算了，转天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沦为笑柄；自己喜的莫哥哥，对自己即便是温柔，但也总是有距离的礼貌，自己费了九二虎考上了和他一样的中，甚至当时在墙上贴满了“我也要考Q大”的便利贴激励自己，妄想和他一起步，可自己表白的时候，却被回应了一句“我只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妹妹”。冯树那个人渣，更是不用多提，只是把自己当了一个战利品，一个炫耀的工，用各下叁滥的手段PUA自己，妄图把自己改造成他喜的卑躬屈膝的小媳妇的模样。似乎....

房间安静得一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似乎只有他。

一回，看见陈世荣颓然地坐在床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动着，似乎是在哭。安宁勉自己不看他，穿上鞋，离开了他家。

“你怎么哭了宝贝？”陈世荣手忙脚地起来找纸巾替她泪，安宁是个哭包的属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自己怀里乖乖任由自己泪、亲脸——她挡住了自己的手。陈世荣顿了顿。停住了手。“怎么了？”安宁没说话，只是叹了气。

安宁到家后，没有理会妈妈的唠叨，径自回了房间。倒在床上，就和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上还尚存少年掌心的温，可不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了。“你给我来，还要问你话呢！你最近都没去学校，就是谈恋把你拖累了！你....”

陈世荣的大脑一片混沌，嘴都在打架，前的少女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有一面镜，他就能看见自己现在脸青灰，手上青暴起的狼狈模样。“你...你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虽然时间不长，但这么几个月来...我..我了什么伤害你的事？”陈世荣抓着安宁的肩膀摇晃着，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安宁看着他的样，眶早就被泪了，只能别过去不看他：“没什么，就是，我不想再继续了。麻烦你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可以吗？”说罢，安宁站起，颤抖着穿好了衣服。

他受什么损失，自己估计会懊悔一辈吧。陈世荣跟自己说过的，这所学校是家里了赞助费才来上的，如果因为自己导致他被退学或怎么样....安宁不敢再想下去了。

“够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安宁说，门外的妈妈安静了一会，愤愤：“你最好自己给我想清楚！你已经复读一年了，我不允许你有其他任何成绩上的闪失，懂不懂啊？”安宁已经无力应对妈妈的絮絮叨叨，拿手机一看，无数条讯息提醒和来电，不用打开也知是陈世荣打来的。安宁把手机重重摔了去，一栽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良久，安宁才说：“我有事和你说。”陈世荣愣了愣，颜笑：“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呢，你先说吧。”安宁了一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淡漠一些不至于痛哭：“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