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槿闭目，沉声：“很糟。”

除了当场亲人相见的颜槿母女和旁边一个名叫小琴的女孩，与颜槿她们同时下车的其余人等已面苍白地或叠声询问酒店内情况，或脆直接奔向酒店。颜滨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场，镌刻在骨里的男人自尊在激动稍微平息后，再度占据上风。他不自然地放开妻女，依旧守在两人侧，让颜槿回答问题的同时，目光也落在李若怀中男孩和随在脚边的犬上。

听闻“国民护卫队”五个字，围观的人中爆发数声呼，死气沉沉的睛陡然亮起。中年男人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叠声问：“护卫队控制住局势了？已经建立了安？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我上就去找他们！不不，究竟有几个安？该死的，通讯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

“哥！呜呜！”

李若轻声：“小睿和家人走散了，你知……总不能丢下不。”

然而人依旧是人，血之，即便有隐约火光在抓挠闪现，合金钢铸造的机械臂依旧稳如泰山，无动于衷地嘲笑着指尖蝼蚁的不自量力。

颜滨扫视蜷缩在李若怀中、怯怯看他的男孩，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赫然、勉而迫不及待的微笑，开询问。

众多人等呆若木。

终于回来了！

“小琴！”

未预期到的景象。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车上……请问就只有你们吗？”

没有收敛音量、于不同人中的呼唤织在一起，引起被困在机械臂上的一“患病者”的又一波□□迭起的吼叫，加之空旷空间的回音，激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只能见到中对方的嘴在不停开合，却本分辨不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大量细长的机械臂从站台上用作装饰的立中伸，如同一只只凭空生的变异蜘蛛，蛰伏布满原本宽阔的空间。这些钢铁蜘蛛们安静地举自己诸多节肢，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老公！”

中年男人兴奋的笑容僵在脸上，声线颤抖：“那……安……以外的地方……情况……怎么样？”

颜滨无声叹息，拍抚颜槿肩膀，示意妻女随自己先回酒店休息。

颜槿的最后一句话如瓢泼冰，在众人兜淋下。

当列车停稳，车门开启，车中人走上站台时，其中两个男人手中的哐当坠地，脸上的表情因杂糅过多无法适当调整而略显狰狞。但两人本不加理会，脚步以跨越人类极限的幅度奔向来人。

“老婆，槿槿，我好怕……”

但都不重要了。

颜槿与母亲同时被拥男人宽厚的膛。人类温的温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让她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疲倦。

颜滨：“好好！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们是从长青六街上的车，2号线沿途我只见到金斯特一个安。”

大约有二三十个“人类”如同蝼蚁般被机械臂末端握住，他们并不甘于现状，躯以匪夷所思的角度不断扭转挣扎，分手臂自由的患病者更是拼命抓挠着桎梏自己的品，不惜以血翻飞为代价，也想挣脱牢笼，重获捕猎的自由。

颜槿恐边这些担忧亲人成狂的人不不顾地前往寻找亲人，牙龈微咬，不得不再添上一句实情。

“老婆！槿槿！”

与颜槿五官相似、少有情绪的男人前所未有的泪而下，难以遏制。颜槿心中酸楚，往日与父亲的小纠结在这场突然爆发的灾难下烟消云散，别扭片刻，还是伸臂回搂住父亲的腰：“爸，放心，我和妈妈都很好。”

及至远离人群，颜槿才问：“爸，你……有没有受伤？”

颜槿望着众多围绕在边，耳朵竖立的人群，思考着如何才能不让众人绝望的措辞：“……国民护卫队在金斯特购中心建立了安，很多人在那一站就下车了，所以……到这里的人很少。”

“爸。”

站台中央，矗立着十余个衣着材各不相同的男女。每个人都面沉凝，手中不知从哪里拆卸来的举，望向新近抵达的列车，饱警戒的目光中透明显的渴盼与恐惧。

颜滨：“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