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鸾衔笑：“我好的，你别这样张。”

若她真有心去卖，怕是立时就能家财万贯吧。

楚稷：“数数你这里一共有多少扇门窗。”

“它抢我柿饼！！！”杨青气得大吼，“你别跑你站住！”

几张写完就送去了太后和皇后里，再提笔时，他抬眸看看她，忽而起了寝殿，不多时又回来，绕着寝殿转了一圈。

伴着几阵寒风，年关一天天地近了。自腊月十五开始君臣都不必再上朝，中锣密鼓地筹备起了过年的事宜。尚仪局照例备下了洒金的红纸以便皇帝书写福字赐给妃嫔朝臣，这些东西原都是送到紫宸殿，楚稷又着人尽数拿到了纯熙来，厚厚一沓压在榻桌上。

楚稷迈门的时候便冷不防地撞见一派轻松，院里仿佛在开茶话会。见了他，一众人赶忙见礼，颇有几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手里的柿饼该往哪放，还有一个直接把柿饼都掖嘴里的。

顾鸾伸手比划了一下，足有一乍之厚。每年这个时候她看着这些红纸都觉得手发酸，楚稷再来时她便已备好了，里还了舒缓骨的要，好让他写完泡一泡手。

顾鸾拧着眉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楚稷神情复杂，边走到廊下拉住顾鸾的手边吩咐，“都回房吃去。”

而她这一屋的福字，不仅都是御笔亲书，还加盖了玉玺。落到寻常百姓家中，这就是会被装裱起来让祖祖辈辈供奉的东西。

“我是见过，但你这个不一样……”楚稷还是蹲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又看了会儿，见确是看不什么才站起，小心地扶着她往殿里走。

“好，不张。”他说着扶她坐到茶榻上。榻桌上放着柿饼，他想起旧事，滞了一滞，伸手拿起一个。

绕着殿前的院跑了两圈，杨茂拄着拐从后过来抬看见，咬着牙训斥弟弟：“杨青！你在纯熙有规矩！”

言毕又吩咐燕歌：“端去大家分分，尝尝看。若是吃，来年可再多一些。”

――你这个孩我上辈没见过，不知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最后纯熙便从门到正殿的每一扇门窗都贴了御赐的福字，连柿都得了一张“到成功”，贴在它的棚里。

院里旁的人早已笑成一团，顾鸾也笑得绷不住，朝他招手：“还有呢，别跟它较劲了，来吃！”

最近他都是这样，对她有一事无比好奇，每天都不得看些变化来。

他把这句话咽回去，笑说：“我总怕你有什么不妥。”

楚稷边想边咬下去，心里又说：吃你两个怎么了！

顾鸾：“……”

顾鸾无所事事地坐在对面，托腮看着他写。

“怎么了？”顾鸾怔怔。

顾鸾看着这一屋的御赐福字，这实在太过夸张。她从前听说过一些中传闻，说有些手不宽裕的嫔妃、人会想法倒卖里的东西，其中就以御笔亲书的墨宝最为值钱。

小气鬼，一把年纪了还计较这吃的。

众人忙不迭地告退，杨青端着余下的柿饼随杨茂走了。顾鸾随着楚稷了寝殿，他果然又是立刻回，蹲下盯着她的肚看。

再过几日，除夕终是到了。六上下仍是自清晨便忙了起来，顾鸾先去向太后问了安，又去拜见皇后。皇后备了茶邀六小坐，除此之外还陆续有外命妇与几位长公主问安，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衬得栖凤里一派喜

“你这个……”他噎声。

“哪有那么快……”顾鸾摸摸尚自平坦的小腹，哭笑不得，“你又不是没见过妇人怀！”

“……不至于。”楚稷听说她备了这些就笑，边笑边端坐到榻桌前，重重沉息，提笔蘸墨。

从前，她可不兴他吃她的柿饼了。好从来不主动拿给他，他悄悄溜她院里，她还要说他偷吃。

燕歌笑地应了声诺，就端起瓷盘绕着院给人们分柿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