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个没办法计算盈亏的东西。

“也是奇了怪了，两年前这丫舆论事，她舅下了吩咐，让我们这些发小谁也不许面帮她，你顺手和她结了个婚，那个叫郑什么的女明星要抢资源，然后你又是顺手上接了这个综艺，现在她跟人撞了表，你又顺手写了个文案。阿砚你怎么长了那么多手啊？”

算了就这样回吧。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爸爸也不常回燕城了，撒下儿女，世界各地循游，喝酒友，看着是潇洒自在，但常常会不顾时差，打电话给她和徐例，哭着说想他们弟的妈妈了。

控制不住的心动让她实在是不甘心，但又没办法，栽了就是栽了。

不是那心宽广的人。

宋砚却没觉得可惜：“代言费就够多了，算是赠送。”

宋砚：「不贵」

温荔：「开不起，你太贵」

柏森只好落寞独酌。

每次对人都是答不理，温荔心气，宋砚不理她，她也不理宋砚。

柏森打趣：“哎哟我们必争分毫的宋砚老师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之前又是拍戏又是读商科学位，恨不得把这辈的钱都赚够，今天连自己亲自想的文案都送给品牌方了？”

宋砚：「那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太少不」

温荔想了半天，没明白他说的“明白”是什么意思。

温荔：「宋老师我好不兴啊」

本来多自在的一颗心，风风光光活了二十多年，那么多人喜她，她不缺也不缺钱，有家人有朋友，好好享受被人的滋味就够了，情这伤人的东西实在可有可无，为什么一个不留神，就变成了那个把心去的人。

温荔：「jl家的文案多少钱一个月？我想把他挖过来给我写通稿」

于是她试着，有些任地对他说。

宋砚：「摸jpg」

合同是白纸黑字，生理需求是成年人的本能，前者有法律效应，他们互相制约，后者他们都得到了满足，谁也不亏。

这俩字发过去，好像显得太倒贴了。

宋砚笑了笑，语气平和：“现在才看来，看来你这情场老手也是徒有虚名。”

宋砚挑眉默认。

明明就是她和宋砚的情侣腕表，许星悦这学人学她什么不好，偏要学她这款手表。

“你怪气什么？”

柏森睁大：“嘿你这诡辩，”顿了顿又替自己解释，“我早看端倪来了好吧，否则一个好好的单男人谁好端端的往婚姻的坟墓里钻啊，但是你中那会儿不是很讨厌她吗？”

“晚上我还要回家，不能喝酒。”

柏森咂了咂嘴，品酒的同时也品了别的意来。

宋砚也不否认：“顺手帮她个气。”

宋砚：「明白了」

“……啧，比我还商。”柏森睨他，突然一双狐狸眯成线，细细打量前的人，“为了温荔那丫吧？”

她左右思虑措辞，才确保自己的语气看上去没有那么兴。

“也不是送，文字版权还是在我这儿。”

区别就在于，爸爸和妈妈是人，他们是相的。

——

说到这儿，柏森勾起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砚。

姥爷和舅舅他们其实也常常会想妈妈，但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工作、生活，对故去的人再怎么思念，自己的日也还是要过下去。

但撤回又显得自己开不起玩笑。

栽了就没办法了，之后受多少苦都是自己活该。

直到文文给她看了官宣的文案，她才明白过来。

温荔：「搜我看到了」

柏石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柏森开了瓶红酒，刚要给宋砚倒上，男人放下手机，手轻轻覆上杯。

“本来昨天你经纪人还在和jl讨价还价呢，想着多薅羊，你倒好，刚和人谈完就让人发微博官宣了。”柏森抿了酒，叹气，一副白给人打工的语气，“文案还是你拟的，他们给你稿费了吗？”

温荔在这一刻心想完了。

“都是男人，装糊涂就没意思了，喜那丫吧？我情场老手你骗不了我。”

她打的文字，连个标符号都没有，可就是能让人一明白她撒任的小心思。

宋砚拿尾乜他，底邃像一片起了波澜的海面，看不清情绪。

“回家怎么就不能喝了？”柏森说到这儿住，突然想起，“忘了，你家里现在装了摄像。”

本来最近对他的觉就奇怪，她下意识回避这觉的滋生，就是不想跟协议结婚的丈夫扯上除了合同和生理需求以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