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想了想，喊住他，接着从杨妙儿赠送的本钱里取价值十贯的金条来，到了佛的褡裢当中，“这些钱，给你母亲当本。”

“唉，区区十贯钱，不必如此。”岳慷慨地说到，“我是太学生，国家有很多补贴的。”

“本镇虽然不在长安城，可行营就在泾原，并且在长安里还有奏院，为何不去申诉？”岳给蔡佛支招。

攀谈中岳又知，蔡佛幼年就丧父，人们只说他父亲是个死在军当中的兵卒，可他母亲却一直说他父亲是个英雄豪杰，是安西四镇里的号刀斧将，因王事殉难于对西蕃的战争当中，后来安西、北的本镇和行营由于西蕃侵占陇右安史之时，安西北都护府锐关勤王，是为行营，后屯扎在泾原，被彻底分隔开来，和长安朝廷音讯不通多年，致使蔡佛父亲的功绩被湮没在漠漠荒尘当中，留下蔡母在平康坊里，苦苦将佛拉扯长大。

岳听他话中有话，便准备询问是什么意思。

佛摇摇，说之前他母亲耗尽所有积蓄，倒是去了泾原，找到行营节度使镇西璘，璘也答应给他母个说法，可谁想镇西刚承诺，就在前一个月薨去，整个泾原行营将士态势不稳，灵柩正往长安城璘的宅邸里送，朝廷又委托璘的行军司段秀实镇抚官兵，所以暂时也顾及不到他家门的“小事”了。

伐下来的，都喜送到务本坊鬼市去买卖，大宗的才送去东西市。”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务本坊的鬼市，岳望去，覆满雪泥的集市里全是一捆捆的木柴，有不少人在那里叫卖，丝毫看不有什么森的“鬼市氛围”。蔡佛买了许多柴，全都背在上，密密麻麻的几乎都看不见他本人，就向岳告辞。

和佛住在一起的母亲笃信释教，他正告诉岳，这个鬼市啊每逢秋冬季节，夜晚都能听到各凄厉的号哭声，长安人都认为是枯柴在作祟。

可岳摁住了他的肩膀，轻声说，“大家都是他乡之客，理应互相照应。你背着这么多柴在，绝不要推辞。”

蔡佛当即有哽咽，“郎君对俺老娘如此，以后便算是佛的兄长，佛如果能在长安城打拼个模样来，绝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蔡佛当即角冒青来，连说不可不可。

不过泾原行营倒也些弥补，就在前日派人来，让蔡佛在平康坊的泾原奏院里事，每个月也派发些俸钱，可以补贴他家家用。

“枯柴，还。”岳差些没笑来。

于是岳便趁机继续问佛，一个卖柴卖木炭的集市，何以叫“鬼市”。

蔡佛离去后，岳昂然地站在了务本坊国监的大门院墙外，那几位平康坊北曲的妙客将小车停下，坐在那里休息，其中叫苏五的，带着笑对岳说，“郎君真是阔绰，二十贯一下就消去一半，可真不像个太学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