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三年一直在JT律所，之前不是因为佟嘉霖的案闹得沸沸扬扬来着，没继续调查了吗？”

“这会儿应该早就回到国了。”

“瞿律师，我也不知她在国的哪个位置。”

气斥满整个客厅，只穿了件薄衣的少年倚靠在沙发背，将跟前的电炉灯光打开，赤红的火焰骤然显现在前，型屏幕里燃烧的烈焰过于真实，让温斯尔分不清虚实，有一瞬间觉自己陷了发病的状态。

是第九次，还是第十次，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枉顾风雪登门拜访。

“这也是为什么您会在鹭科大跟他碰见。”

“你傻吗？我找赵院长问瞿向渊那三年的事儿。”温斯尔似笑非笑，尾音微微上扬，显得不太正经，却着诡异的沉，“她要是问我跟瞿向渊什么关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她解释？”

“还没放弃这个案。”

“可是温夫人只是回来探望一下少爷，待不够半小时就离开了，我也没提前收到通知来着。”

江北市位于本国偏北地区，十二月初，大雪将院的绿植都盖上一层朦胧的银白，压得毫无生机。

“樊家，真的没有办法让我联系上她吗？不需要很久，哪怕几分钟的时间都可以，我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坐牢。”

温斯尔站在琴房落地窗前，双手抄兜盯向院外撑着伞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总是期待他到来的呢？是第三次上门时主动问他听什么开始，还是第四次称赞他弹的曲好听开始，亦或是第五次询问他的好开始，又或是第六次得知他罹患严重神疾病时并没有恐惧退缩，还会笑着对他说：“可你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我为什么要远离你？”开始……

“瞿律师，下这么大雪也过来啊。”

温斯尔听不到外面俩人的谈话内容，也读不懂语，索转走琴房，从书架随意本书，窝缩在客厅的沙发角落。

“那你告诉我她在国的地址，我亲自去找她。”

温斯尔揪住关键问他：“他来鹭科大的原因是什么？”

“我听说温夫人昨天回江北市了，樊家，你没通知我。”

樊远解释：“好像是没有的，但是在您回国后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有去监狱见过佟嘉霖，当时二审的时候是公诉律师接手的佟嘉霖案，最后还是被判无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那三年里他理的委托案都很普通，虽然案一般，但胜诉率好像并不，这很奇怪，他明明在JT那十年名声很响亮来着。三年后，也就是大概两个月前，受JT律所合伙人周寅的推荐，职鹭科技大学。周寅这个人曾经是TMC律所的律师，在赵院长未退休前一直在她手下活，只不过后来离职单了，但他们俩关系好如师生，所以瞿律师应该是依靠俩人的这层关系来到鹭科大的，之后的事情，您都知了。”

温斯尔将额发顺过脑后轻抓了抓，松的发丝在他指尖离开间落回原位，略显凌，调灯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廓仿佛被描绘了条优越的光影线。温斯尔一手抄兜，另一手轻甩指尖夹着的纸张：“所以你的意思，他来鹭科大是为了调查耀石？”

樊远为难的语气通过耳机传来：“少爷，这我真不知。”

樊远：“如果佟嘉霖案真的和耀石集团扯上了关系的话，我想瞿律师他可能……”

那语气稍许为难：“这个……我真的无从查起。”

温斯尔果断将通话掐断，耳机里被暂停的ai女声自动续播，朗诵着件里的英文字。

他又拾起散一地的纸张，其中一份，目光落在某段关键字里，指腹稍稍用力。

显然温斯尔待在江北市别墅的两年里，和瞿向渊发生的那些事儿只有贴家樊远和他的母亲知晓，没有人把这个秘密去，包括被他囚禁的瞿向渊，也对此守如瓶。

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

“我明白了，先挂吧。”

“你在看什么书？”

“您为什么不直接找赵院长问关于瞿律师的事情啊，她作为法学院院长应该也会知一些。”

“……对不起少爷，是我考虑不周到。”

“瞿律师，你也知，她只接少爷的电话，我的她都未必会听。我也没有办法，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