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叶掉了下来，又只有它被我接住麽？」

透明的叶片在空中轻轻晃动。

「瞧，我这麽贴心替你了个手镯。」须臾间，策言又恢复了平时戏谑的语气，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错觉。

江临晚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可以许多选择。

策言维持拎着手镯的姿势，居临下看着江临晚，语调且轻快，「你当真不拿麽？这片叶能给你捎凉气，现在的气温只会变得越来越啊。」

所以江临晚决定拿这个微不足，甚至连把柄也称不上的小细节去试探策言。

试探的结果有人意料。

他在江临晚冷淡的注视下张开手，一片晶莹剔透的叶静静躺在苍白的掌心中，除了纹路相同外，那树叶的颜sE和大小都和他刚才握住的那片截然不同，在靠近叶梗的叶脉上，甚至还被穿上了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扣环。

像是觉得江临晚的回答很有意思，策言被他逗笑了，把叶握在手心，用纤长的手指攒住，「你不能在所有发生的事情上找到因果，就像我们都不知当初盘古为什麽要拿着一把斧劈开鸿蒙。给自己留退路，对真相赶尽杀绝不可能永远为你带来好。」

江临晚没有去接，就像初见的陌生人一样审视着策言。

策言眨了眨，彷佛没理解江临晚的涵义，「什麽？你是说不去追查每件事就叫胆小吗？」

确实小看他的少主了。

「因为你想讲理。」江临晚学他靠着树g，两人对视，从彼此中看到一极为熟悉的恣意。

「你知不是。」江临晚摇摇，他觉得这五个字就够了，他们之间早晚会有这样的对话，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才来已经算有些晚了，如果不说，他们两个大概会在每件事上意见相左。并且江临晚中的胆小远远不只迄今为止他从策言的话语中推敲的那些。

江临晚看着那双带笑的桃，忽：「你很胆小。」

像是接不接下前这枚手镯，以及从今往後他该用什麽态度面对策言。

结合前面语境，江临晚简直就像被策言堵到说不辩驳的话才不对嘴地人攻击。但策言从刚才就没止住笑，在听见江临晚对自己的指控後，也只是怔了片刻。

他发现策言的行事准则很奇怪，同他已经矛盾的个X冲突，他是个张狂的人，行为却像怕事般透着谨慎。江临晚对他没有底，换句话说，他完全不了解策言，他不知这个叫他少主的男人对他到底是什麽态度、有什麽不可说，将来会不会背刺他一刀。

「你也有不好的病。」策言眯起，不客气地回敬一句，冷冽又低沉的声音很有压迫，「我刚才说过，赶尽杀绝不好。」

又是一阵风，树叶纷纷扬扬飘落。

一奇妙的默契瞬间在他们之间搭了起来，原因太复杂，以至於这份默契变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