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

主薄却看戏不怕台，早就想把这个可笑的限额制给取消了。他趁打铁问万公公：“您看这件事怎么办？以后只让良玉窑厂一家烧青吗？我可看见了，今年造办拿过来的单里，还有两对龙缸。您看，要不要让良玉窑厂先试着烧烧，免得到时候不了差！”

万公公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本章完

但面上她却半不敢不说，还得笑着对万公公：“我已经试着烧过十二、三窑了，这烧一窑就得七、八天的工夫，实在是没办法快。”

万公公顿时老羞成怒，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宋桃砸去，还愤怒地：“你怎么让那些低贱的窑工把限额卖给了宋积云？你是吃饭的？这小事都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万公公的一张脸早已胀红成了猪肝，他懒得主簿的怪气，厉声：“怎么回事？”

主簿不屑地瞥了宋桃一，这才：“说起来，宋老板也算是托宋三小的福了。宋三小把青的价格拉了下来，那些烧青旧瓷的人家只好帮宋三小工，这些人也就不占什么定额了。

见宋桃在，他脸更不好看了，原本准备私下里和万公公说的，现在他脆竹筒倒豆似的，全都说了来：“宋老板刚刚又开了一炉龙窑，烧了八千多件旧青，以良玉窑厂一半的价格在卖。宋家窑厂现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要货的客商不说，还有很多人连夜在往景德镇赶。”

也不知她是哪来的那么多的，还每次都能成功。

“你说，她能不能在景德镇卖瓷？”

万公公就更不满了，：“不是说现在烧一窑只需要两、三天工夫了吗？”

宋桃在心里把宋积云骂了个狗血淋

主薄忍不住讽刺她：“宋三小怎么会觉得不可能？是宋老板烧一窑烧了八千件旧青不可能，还是宋家窑厂敢在景德镇卖瓷不可能？”

他是很不赞同万公公所谓的“定额销售”的办法，更讨厌给万公公主意的宋桃。

但山皇帝远，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赞同也只能忍着。

“宋积云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呢！”她只好辩驳，“谁不知煤的火更大，烧得更快，可煤多贵啊，有几家能烧得起。前几天不就有人效仿他们家，一窑瓷全都烧裂了，一个好的都没有吗？瓷这东西贵着呢，火大一小一都不。哪能用那么猛的火。”

“如今一年十五万件瓷的定额，除了良玉窑厂的，全都在宋老板手里了。

“怎么会这样？！”宋桃惊呆了。

“他们把手里的定额都卖给宋家窑厂。

宋桃再次在心里骂起了宋积云。

昌江码上的煤船把江都染黑了。

两人正说着话，御窑厂的主薄神不愉地来见万公公。

她的脸非常难看。

“不可能！”万公公还没有说话，宋桃就来了。

她怎么那么闲，天天搞这些所谓的“技改”，煤、松柴换着烧，有时候甚至会各烧一半，得大家都跟着不得不想办法天天动脑怎么烧瓷。

万公公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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