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承衍开始后悔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了，他本来就因为心的影响会在激动时偶尔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中的谢剑白，如今可倒好，谢剑白一唤他名字，虞承衍便恍惚自己面前坐的是另一个他。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情，虞承衍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有许多问题挤压着他，反而一时间让他说不话。

“虞承衍。”谢剑白说，“你在意气用事。”

虞承衍靠着椅背，他的愤怒在谢剑白的冷漠中之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的疲惫和自嘲。

小的时候，他敬畏谢剑白，都不敢多说话。长大后，又和他决裂，更是说不到一块去。

他的手指攥着扶手，尽量让自己冷静，咬牙，“我恨你冷血，恨你不在乎她，恨你将祸端牵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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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男人说得没错，如果没有私人恩怨，谢剑白将会是最有力的帮手。

虞承衍一直没开，谢剑白便蹙起眉。

“你不想让我和虞惟有关系，是想要改变她死亡的结局。”谢剑白声音清冷地开，“可你怎么能确定，这样就足够安全？如果你真的想让她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我未来发生了什么，由我这个掌控天的人提前预防改变，才更加可靠。”

这甚至让虞承衍到有些不适，男人用毫不冰冷的声音重复他的名字，就好像给人一他似乎很珍重、很在意的错觉。

“我没有父母。”谢剑白，“说正事

“正事。”他促，“你该说正事了。”

他就像真的只是为了让虞承衍合正事，可这个简短的故事太过残忍，和谢剑白淡漠平静的语气极为割裂，让虞承衍一时间脑有。

“一个太过冷酷的剑修，也很失败。”虞承衍立刻反讽。

“因为……”他想开，但是失败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一气，“因为你贵为天尊，天下第一，却连你的妻都保护不好。她死了，是宁姨办的后事，我们停棺等了你三天你才姗姗来迟，你心里到底有过她吗，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她还要重要？！”

“没有意义。”谢剑白回答。他说，“到你了。”

“是啊，然后她死了。”虞承衍冷声。

虞承衍说得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情绪明显再一次激动起来，双眸都变得通红。

谢剑白蹙着眉，“我小时候没有什么可讲的。”

“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很对，你不是我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虞承衍慢条斯理地说，“可我也不是你儿，你更不该教训我。就算你是天尊，你也没理由莫名其妙地审讯我，不是吗？”

虞承衍靠着椅背，他膛起伏，瞪视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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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乎她未来是不是活着？”虞承衍嘲讽，“我们都是错误，你忘了吗？”

“牵连是什么意思？”谢剑白蹙眉，“虞惟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不是知晓谢剑白的，虞承衍都快觉得他是在故意气他了。

虞承衍还是有些生气，有一被谢剑白再次左右的气馁和烦闷，可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你应该将你知的事情告诉我。”谢剑白冷声，“如果以你们的那个未来假设的话，虞惟与我成婚，这天底下不会有人有能力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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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换问题，再来一次。”虞承衍摊开手，“你小时候的故事，换我的故事，公正平等，完全符合理想的换规则，怎么样？”

他愤怒地着气，执拗地不肯说话，脖颈上的青都因为忍耐而蹦了来。

“我要是不想谈呢？”虞承衍冷声。

虞承衍将撇开，他剧烈地起伏，不肯看男人。

他们两个永远都谈不到一块去，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争执。

“我从生起，便和我娘生活在修真界的一个空岛上，岛的附近是你设下的结界，与世隔绝。”

本来要讲述的虞承衍便慢慢地将后背靠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