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对啊。”闻谡看着他空洞的眼神，仍耐心十足，把碗碟重新推回去，“人类的食物是能吃的，而且，很好吃。”

“…………”

扶倏并不觉得，执霄会吃。他看那些食物的表情，就像看着一盘毒药一样。

闻谡并没有立刻强迫执霄必须吃，端起酒壶为扶倏和自己满上，看着执霄看过来的眼神，正sE道，“这个不成，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会醉的。”

“我不是小孩子。”执霄头一回反驳了闻谡。“那你们喝了就不醉么。”

“醉啊。”

“那你们还喝？”

“哈哈……”闻谡说，“等你长大了，也会有想喝酒的那一天。但我希望，能是如我此时这般，或亲友相伴、或Ai人相伴时。”

“你还没喝酒呢就开始醉咧咧了是吧——”扶倏忍不住说他，跟怕是毛都没长出来的半大孩子说什么Ai不Ai的。

闻谡又哈哈笑起来，把手臂搭在阑g上，看向远处一层朦胧的山皑。“那……就是北境。”

“这里距北境虞山有近三百里之远。”他说，“但你能看见虞山么？”

执霄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显然并不想多看一眼的感觉。“不能。”

“那你能看见穆叔他们吗？”

执霄摇头。

“你能看见……帝父吗。”

执霄一愣，肩膀都绷紧了，半天，才好像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一样摇了摇头，“不能。”

就连扶倏都Ga0不懂闻谡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在北境你所见过那些高不可攀的山，只要你走得够远，站得够高，也会很渺小。”闻谡看回执霄，“有朝一日，你眼中的穆叔、帝父，也会那些山一般远去。直到今日，我才被扶倏教会了这个道理。对我来说，许已是晚了。但你不同，你今天就会把它记到心里去。对吗？”

“…………”执霄沉默着，看向远山，仍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他良久，轻微点了点头。

闻谡眼中全是欣慰，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东西。那是执霄今天多看了好几眼的几本帖子，一些笔墨，还有一些JiNg致的手工物件，以及一把小巧的黑sE重剑模型。

那剑雕刻的无b漂亮，栩栩如生，就连扶倏都忍不住赞叹神功巧匠。

“这些你所喜欢的物事，也全是出自人类之手。”闻谡说道。“他们在北境眼中的确卑微而渺小，但你今天亲眼见到了他们……”

他抬眼望进执霄眼中，“你真的觉得，他们渺小吗？”

……

执霄那天，还是勉为其难地吃了两口菜，但是别说闻谡了，就连扶倏都没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卡鱼刺了。

当闻谡今夜特意等着的两位客人到的时候，看见的正是两个大人手忙脚乱地压着少年仿佛在施展某种酷刑，掰着他的脸和嘴，还要控制他的妖力，“别激动！只是鱼刺……不要动妖力！角，角露出来了！尾巴，尾巴也不行啊……阿霄……你冷静点，你扶倏哥哥这就给你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