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吃的是好米，然后是陈米，接着是米糠，饿死不少人。有人饿得不行了就想法城里找吃的，抢了粮车被抓，被当成党砍示众，威吓其他灾民不准城扰县里治安。你说灾民为什么不去京都府、不去更繁华的扬州？因为半路上就被官兵打杀、驱赶，不能叫我们去破坏大府的面！”

“荒唐！简直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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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气得心脏疼。

赵白鱼眉一动：“怎么说？”

“你看看江县的灾民足足数万人，全不准城，还有灾民源源不断地涌来！你再看看知府门前，漕司、帅司门前，夜夜歌舞，净得很，哪儿见得到一个灾民？”灾民抱着饿坏了的孩麻木地说：“现在爆发时疫，只在后用栅栏隔一个时疫区，前面不让，却让——这不是害人吗？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对对！”吕良仕忽地想明白一件事：“抚谕使是郑国公府的人，必然想法对付太党，他一直调邓汶安的案是不是其实另有一层意思？是不是想借题发挥，拿这案去对付安帅使他们，所以暗示我转投他们那条船，帮他们对付帅使？”

闻言，众人心凉，外营兵重重，贸然冲只会被就地格杀，就算离开灾民区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县、府迎他们的到来，只会视他们如洪猛兽，唯恐他们带去时疫。

砍脑袋砍脑袋的，说得吕良仕心惊，但听他们分析，又勉安心。

赵白鱼脸铁青，五集，心情复杂，只可以相信朝廷，相信陛下急洪、急灾民之急，贪官相互自古如是，但要相信昭昭日月照青天，时疫、洪荒和贪官终会被治理。

赵白鱼心情沉重地接近时疫区，碰巧看到运来的三车药材和两名太医，过了一会儿就有个小孩推着木桶车来，他赶跟上去。

木桶里都是病人的呕吐，小孩熟练地清理，赵白鱼起袖，不嫌恶臭，上前搭把手，顺势询问里的情况。

赵白鱼同灾民攀谈，了解灾区详情。

吕良仕：“我也这么想，可抚谕使大人一来就先是微服私访，后是一番话夹枪带，话里话外说要秉公理案，我瞧着不像善意。”

“可书信表明诚心，暂时别登门拜访，您因邓汶安的案和知府、安帅司绑在一条船上，贸然拜访，恐被误会，联手弃您不顾。”

两位幕僚疯狂动脑，从犹犹豫豫的“有可能”到斩钉截铁的“然也”，劝服吕良仕：“咱们暂时不动，让他们互相斗法，待到关键时刻您再来。邓汶安这案……初审状纸卷宗都自您，没法推脱，只能用时疫将功补过，但复审的环节，或可拿来文章。”

目送药童离开，赵白鱼将一天打听来的情况简单叙述便由海东青带去，同样外打听的砚冰直到傍晚溜回来。

“不多说了，我还得去帮忙，里人手不够，忙得脚不沾地。”

“五郎，情况不妙。”

小孩是老大夫边的药童，因赵白鱼相助而开：“不太乐观。说是以前未曾现过的时疫，传染极，没有对症的药方，刚才有两位太医来了，先看了病人，又听大夫详细描述发病症状，立时愁眉苦脸，连连摇，可见棘手。”

“经验老的太医似乎

旁人没有多相信赵白鱼的话，只当是无望之余的安。

“如此说来，确实是郑国公府的人。你们说，老爷我要不要登门拜访郑运副？”

吕良仕带衙役们匆匆退客栈，令几个衙役留客栈供抚谕使差遣，又令捕留意抚谕使的动静，及时回来汇报行踪。待回到县衙，忍不住把幕僚都找来，将抚谕使说的话复述一遍，询问幕僚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羽扇幕僚：“非也，抚谕使这番行径恰好说明他的确是提大人您！他先开一番话夹枪带，这叫杀威、下威，官场里最寻常不过的开场，而且您还抬着师爷的尸过去，虽说是为撇清关系，到底唐突，抚谕使大人心生不悦也是情有可原。钦差句句调他是为邓汶安的案而来，便是不会您治下如何的意思，须知察民情才是钦差的主要职责，他要是从民间查问几个百姓，或是借灾民、时疫发挥，大人您逃不过人落地的下场。”

旁边有人挪过来：“听闻陛下派了钦差，说不定能把我们的冤屈带到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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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幕僚说：“就字面上来说，的确像是在保您。时疫可大可小，若是放任其发展成大灾，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相反及时扼制时疫就是救万人的大政绩，便是再来十桩邓汶安的案也能化险为夷。”

“官官相护！”抱孩的灾民冷笑：“反正我不抱希望，能活着离开疫区就是万幸，谁还期待有人为你诉冤屈？不过几天时间，时疫愈演愈烈，昨夜我瞧见那边抬三尸扔到后方的山沟里，可见不仅时疫凶猛，还没有药材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