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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皮不似前些日子紧贴,她还以为是她没弄整;不过一路上大夥儿急忙赶路,是也没人关注她的面皮,於是她也没把这当回事儿。
直到大军开抵潼关西门五十里处,紮营下寨时,事情才到了不能忽视的严重地步。
鼻子脸颊有布巾遮掩,是不用太过担忧,但额头以及眼窝附近可就没这麽容易解决了;为了担心面皮剥落,给人瞧出破绽,她整天以手抚着额际,别人探问,她只得谎称偏头痛,而後早早躲进自个儿帐内歇息。
木桶里装着水,充当镜子,静韬解下布巾,将面皮卸下,先将脸庞拭净了,打算覆上脸面时,却发现怎麽也黏贴不上。「糟了……」莫非是少了那层季姊特制的药水?对这易容之术,她只学点皮毛,会用,却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眉毛还是小事儿,她大可说她将眉儿弄细了,但脸上的疤,可就没法子解释……莫不以後待在马超这儿,都不能以面貌示人了?但她可没办法成天包裹着面巾啊……
望着水底映着的面容,静韬噘唇,伸手搅动水面,掀起水花来。她向後跌坐,就坐在毛毡上。「我就算不漂亮,也还不到要用布巾遮丑的地步啊。」见过她那伤疤的虽只有马岱一人,但她可不敢保证,下次取下布巾是什麽时候。
静韬伤透脑筋,一时之间失了分寸,不料屋漏偏逢连夜雨。
「军师。」忽然一声低沉男音传入耳中,令静韬差点吓得跳起来;她二话不说,将面皮藏入袖中,俐落的以布巾裹面,「您歇息了吗?」
他往里头一探,里头烛火通明,显然里头的少年还没歇下。「我听说您头泛疼,特地差军医来给您看看。」
她赶紧躲进被窝里,开口回话。「啊,不用了,令明将军,我这是老毛病,歇息一晚,就会好的。」
庞德撩开帐帘,见少年只是拉着衾被,连纶巾都没解下,身上大氅整整齐齐,哪里像是正yu歇息的模样?
他向身後的军医吩咐几声,闪身入了帐,「军师,若真的身子不适,还是给军医看看为好。」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缓缓踏着步伐,向他走去。
静韬心底暗叫不妙,不由得大叹天要亡我、时不我与;这家伙怎麽老是选在这种时候过来添乱哪?「将军,这、这真不用了,我、我我要歇息了。」她都忘了身上仍穿着外衣,头上带着纶巾;一躺下,就发觉不大对。
糟糕!忘了宽衣!而且脸上的布巾也没取下,静韬急忙抚上脸面;此举看在庞德眼底,无疑是yu盖弥彰。
静韬虽然天资聪颖,满腹文韬,但在待人接物上仍是生nEnG不已,自然逃不过庞德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