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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万一翻了,只怕有些危险啊……」
「点着。」她盯着静韬,坚定的重复着。
静韬缩了缩颈子,还想开口深究,「为……」第一个字才出口,她反应忒快,赶忙伸手掩住嘴,避免自己闯下大祸。
庞统的话她可记清楚了;好,她不问,客随主便、入境随俗。她抿了抿唇,欠身钻入被窝;很没气质的,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今儿个学得够多、够累了,而且她想,身旁的苓肯让她进来睡,已是天大的忍让,未必会任由她继续喳呼下去,她还是乖一点的好。
翻了个身,脑子里的瞌睡虫迅速向她进攻,她毫无抵抗,转眼间,便睡熟了。
再次醒来时,静韬只觉得全身闷热;她,是给热醒的。
缓缓睁开眼,双臂高举振了振,顺道伸了个懒腰,她只觉得压在身上的被子变得重了,手推了推,这才发现,怎麽多了一条?
她左右顾盼,季苓的被子早收得乾乾净净;而她的人,不知从哪翻出一块铜镜,就这样搁在那只木箱上,梳理着发丝。
「姊姊。」她自被窝里钻出,r0u着眼睛;早晨的寒意冷不防朝她袭来,忍住想钻回被窝的冲动,她抄起曲裾,套上袖子,俐落的往自己身上卷,是穿着衣裳,也为了御寒。
「醒了?」苓散着发,侧过脸来,看着她穿衣;她一手梳理着,清冷语调,亦如早晨寒气,陡然进发。「你睡相很差。」黛眉轻拧,忆起昨儿个睡前她的请求,她总算明白,为何点着烛火「危险」了。
说得更JiNg确些,应该是她危险才对。
静韬为之一窒,绑着锦带的动作顿了顿,而後乾笑几声,「给姊姊发现了。」坏习惯就是坏习惯,从家里睡到她这儿,一点也没变。
「多盖一件,避免着凉。」这小姑娘翻来覆去,也得找个东西「镇」着她才行。
静韬睁大眼,先是瞧了一眼那多出来的棉被,视线再转到那黑衣姑娘身上;原来她这麽做,竟是关心着她?
「姊姊,谢谢。」她扬唇轻笑,着手收拾着被子;看样子这个冷姊姊,也不是全然不通人情的嘛。唉,不明摆在眼前了?她若真不管她Si活,又哪里会让她进来睡呢?
苓置若罔闻,将发丝梳得顺了,拾起搁在一旁的靛青锦带,先往颈後的发丝缠绕,而後俐落的,将发均匀的分成三GU。
静韬收妥被子,回过眼来,看见她这动作,於是缓缓靠近,「姊姊想紮辫子?」不得不说,季苓这头发丝又黑又密,简直不下韫卿,也难怪能紮出繁复的发辫来。
一般人顶多只是紮两条辫子,季苓除了鬓发外,所有头发先以锦带紮紧,而後细分为九GU,三GU紮成一辫,最後再以细丝带绑紧,快步行走时,三条黑缎似的细辫飞舞轻扬,既是洒脱又带点YAn丽。若不是季苓老是一身黑衣,脸上神情又教旁人退避三舍,这样的姑娘哪会没人上门提亲?
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双手俐落的紮起辫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