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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了了之,然而班上的气氛很明显地恶化,我很明白有一条被称为霸凌的伏流潜藏其中,但我竟然无能为力,我踏入不了这个大团T、引导这个大团T。当时的我,不,就连说现在的我宁可相信每个人都说谎,这件事倒不如不要有真相还b较好,就让时间自己去淡化这场霸凌。我找不出主谋,我分类不出旁观者,我简直被蒙在鼓里。於是我开始对自己说谎,没事没事,我带的这群孩子个个都很乖巧。现在回想,或许我就是霸凌的主谋。
「很可笑,我们常说把一切交给时间,让时间冲淡一切,但就连时间也病了。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而这群孩子无不都戴上了面具生活。有次教务主任还特别称赞我,说我带的这个班很优秀,不论学业、秩序、整洁,都很团结。那些日子我几乎都活在恐惧里,每天都要面对这个由异X组成的团T,被b着上演一出他们领导的戏码。至於那孩子呢?我当时真的不清楚他的状况,因为他也被这些面具掩盖住,看不清、看不透。
「终於有一天,早上前两节课迟迟未出席的那孩子,在第三节上课时,也正好是我的课,以一身nV装的装扮拎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门口。对,这孩子穿着nV生制服,带着黑长假发,他似乎还上了些淡妆,原本的眼镜应该是换成了隐形眼镜,看上去气质出众,所以那时我还以为是别班nV同学走错教室,直到他走进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我才得以认出并且确信。当时的我真的吓傻了,我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站在讲台上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孩子也不发一语,同学们也是惊讶到无语可言,整间教室就这麽陷入一片寂然。」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那个眼神没有谴责,丝毫不让我感觉到有任何罪恶感。对啊,也是,毕竟那是……蔑视,蔑视的眼神。我……」
李主任yu言又止,睁着双眼对着我,像是喉咙哽住了什麽似的。半晌,她逐渐闭上双眼低着头不说话,我们俩又陷入沉静。我可以感觉得到我身历其境地站在教室的讲台上,那双暴力、践踏、鄙视的眸子,把我牢牢钉Si。
李主任随後缓缓张开双眼,深x1一口气後便又说道:
「我害怕的不是这孩子,也不是霸凌的主谋,甚至也不是作为旁观者的同学们。作为老师,这些人对我都不具物理X的威胁,我最怕的其实是我自己的无能。或许我们可以怪罪於家父长制社会的价值观导致这场霸凌,可是追根究柢的话,在这场霸凌中,很显然地我是无能为力的。我似乎可以T会那些回避这问题的老师们的心情,也似乎可以T会那些自愿作为旁观者的学生们的心情。但唯一不能T会的就是,作为一个生理X别和这群学生完全相异的老师,我在那团T没有立足之地,甚至连一场霸凌都无法好好处理。面对这个T制,我简直像被废了武功,那般软弱无能。这场权力游戏下,我是一败涂地的输家。
「呵,蔑视,最後的那眼神竟然是蔑视,如果是谴责,我或许还好受些。现在仔细想想,那孩子到头来还是受害者,或许那蔑视对他来说是某种救赎,可能唯有那样才能确定自己的价值。啊,要是每个人都活在谎言之中那有多好,真希望那眼神其实也是个谎言。哪里有软弱,哪里就会有谎言。把人剥开来看,只有无知、软弱,和满满的自恋与媚俗。这该怪谁呢?怪谁呢?」